北京时间4月6日，洛杉矶快船主场以127比113轻取犹他爵士，常规赛进入收官阶段，赛后，詹姆斯·哈登再次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镜头前，这是他本赛季第31次在赛后主动发声，与以往不同的是，这一次的开场白，不是战术总结，也不是数据复盘，而是一句让在场所有记者集体沉默的话——
“我已经厌倦了聚光灯，真的。”
全场安静了三秒，快门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然后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你们可能不信，但这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想法。”
赛后发声，对于一名超级球星来说本是常态，但在哈登漫长的职业生涯里，“发声”二字从未像本赛季这样成为一个被媒体刻意统计的数字，他的第1次赛后发声发生在去年11月，那时候快船刚刚结束六连败，哈登说“我们还在寻找节奏”，第9次，他说“我需要更多球权”，第15次，他说“我不在乎数据，我只想赢”，第20次，他说“这支球队终于开始像一支球队了”。
到了第31次，他却说,他厌倦了。
这句话从一个曾经在休斯顿呼风唤雨、在布鲁克林与费城辗转求冠、最终来到洛杉矶重新证明自己的34岁老将口中说出，显得格外刺耳,又格外真实。
“你们总问我关于转型、关于牺牲、关于从场均35分到场均18分的感受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线，“我告诉你们，最难的从来不是数据下降，而是你明明已经做了一个角色球员该做的一切，却依然要被放在超级巨星的标尺上衡量。”
本赛季，哈登场均贡献17.9分、8.3次助攻和5.1个篮板，得分创下他自2009年进入联盟以来的新低，但他的回合占有率依然不低，他依然是快船进攻的第一发起点，当莱昂纳德与保罗·乔治因伤缺阵时，是哈登一次次用挡拆撕开防线,用传球找到埋伏在底角的队友。
数据会说谎，数据也不会说谎，快船本赛季在哈登在场时每百回合净胜9.4分，而他下场后这一数字骤降至1.7分，他的中距离单打效率创生涯最高，他的防守态度被主帅泰伦·卢多次公开称赞。
“他做了我们要求他做的一切，甚至更多。”卢指导在赛后说，“人们只看到他的得分变少了，却看不到他让身边每一个人变得更简单了。”
但哈登自己却说：“我打球不是为了证明谁错了，我只是想赢。”
在新闻发布会的后半段，哈登罕见地谈到了自己的精神状态，他说，过去几年他一直在与一种“被观看的疲惫感”抗争，从火箭时期的“夜店登”标签，到篮网时期“球霸”质疑，再到费城“体系破坏者”的骂名，无论他做什么,都会变成舆论场上的风暴眼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没有社交媒体，没有24小时滚动新闻，篮球会不会更纯粹一点？”他笑了一下，但笑容很快消失，“我知道这不可能，所以我只能尽量把那些声音关在更衣室门外。”
他说他现在最大的奢侈，就是赛后能和队友在更衣室里多待一会儿，聊聊天，听听歌，不谈比赛，不谈未来。“那些时刻让我觉得，自己还是个打球的人，而不是一个被讨论的符号。”
常规赛还剩6场，快船目前排名西部第四，季后赛首轮大概率对阵独行侠或太阳，哈登说，他不会停止赛后发声，因为那是他作为老将的责任，“只要有一个话筒递过来，我就会说话，但我希望下次你们问我的，不是‘你累不累’，而是‘今天你在场上最享受哪个回合’。”
发布会结束，哈登起身离开，一位年轻记者小声嘀咕：“他变了。”
旁边的老记者摇了摇头：“不，他只是终于敢说了。”
从休斯顿的夜店灯光，到洛杉矶的海风，从得分王的孤独，到组织者的沉默，哈登用了15个赛季才说出一句“厌倦聚光灯”，而这句话的分量，或许比他任何一场40+都更重。
第31次赛后发声结束了，下一次，也许在第32次，也许在季后赛的某个深夜，但无论如何，那个曾经把比赛变成个人秀的男人，如今只想在篮球最本真的角落里,安静地做一个传球的人。